SK海力士纳斯达克上市首日暴涨13%……比韩国贵35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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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Global Team

(当地时间)10日上午9时30分,在美国纽约纳斯达克市场网站举行的‘开盘钟’活动上,SK集团会长崔泰源、SK海力士CEO郭鲁正、SK海力士社外董事兼董事会主席高胜范敲钟,宣告纳斯达克ADR交易开始。© Nasdaq, Inc. 2026(出处=海力士)
(当地时间)10日上午9时30分,在美国纽约纳斯达克市场网站举行的‘开盘钟’活动上,SK集团会长崔泰源、SK海力士CEO郭鲁正、SK海力士社外董事兼董事会主席高胜范敲钟,宣告纳斯达克ADR交易开始。© Nasdaq, Inc. 2026(出处=海力士)

SK海力士正在站上美国资本市场的中心。公司于10日(当地时间)在纽约时代广场纳斯达克市场网站举行美国存托凭证(ADR)上市纪念开盘钟活动,并正式开始交易。活动上,SK集团会长崔泰源、崔载源副会长、SK海力士首席执行官郭鲁正等集团高层悉数到场。

首日成绩十分亮眼。以149美元发行的ADR开盘报170美元,盘中最高升至177美元,最终收于168.49美元,较发行价上涨13.08%。本次发行募资265亿美元,约合40万亿韩元,超过2014年阿里巴巴(250亿美元),创下外企赴美上市历史最高纪录。

ADR是由存托机构保管外国企业股票,并以此为基础在美国证券市场交易的凭证。美国投资者无需兑换货币或开设韩国证券账户,即可用美元投资SK海力士。此次发行的10股ADR对应韩国普通股1股,基础新股1779万股,占现有上市股份约2.5%。

据悉,本次认购需求超过募集规模的7倍。ADR以临时证券代码“SKHYV”开始交易,自13日起将启用正式代码“SKHY”。募集资金将于14日缴入,新增股份预计于29日左右在韩国有价证券市场追加上市。郭鲁正在纪念致辞中强调:“我们将以技术领导力证明自己,未来将在AI存在的每一个地方与之同行。”

英伟达的‘GB300’与SK海力士的‘HBM3E’、‘HBM4’(照片=SK海力士)
英伟达的‘GB300’与SK海力士的‘HBM3E’、‘HBM4’(照片=SK海力士)

此次上市的本质,已不只是融资。所筹资金将用于龙仁半导体集群一期工厂、清州先进封装工厂建设,以及极紫外线(EUV)光刻设备导入。在AI内存需求超过供给的局面下,公司把扩产资金来源放在美国市场,这一点最为关键。

背后折射出的是估值差距这一结构性问题。尽管SK海力士主导着高带宽存储器(HBM)市场,其市净率却长期显著低于美国竞争对手美光。换言之,公司绕开了“同样业务、因上市市场不同而估值不同”的现实。

时间选择也颇为精准。根据公司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资料,HBM市场份额已达56.4%。上市前在美国、欧洲和亚洲的路演中,机构投资者对引领AI存储市场的技术实力与成长性表现出高度关注。业内还预计,在新生产设施建设周期较长的情况下,内存供给短缺可能将持续数年。

首日市场也认可了这一逻辑。将ADR收盘价换算成韩元后,相当于普通股每股约253万韩元,比前一日韩国收盘价218万韩元高出约16%。美国投资者为同一家公司给出了更高的估值。

证券业界普遍看重重估效应。如果纳入纳斯达克100指数和费城半导体指数成为现实,跟随型资金将随之流入,ADR走强也可能刺激韩国本土普通股股价。有观点认为,新股发行规模仅约占现有股份的2.5%,稀释压力有限。

对于价格差异,也有借助先例判断其可持续性的看法。证券业界以台积电的美国ADR长期高于台湾本土股价为例,认为美国市场的额外需求和有限的套利空间,可能支撑溢价。

但反对意见同样不小。个人投资者中,围绕新股发行导致持股价值稀释的不满持续发酵。由于纳入指数也需要在上市后一段时间后才具备审核资格,年内纳入的可能性不大。与本土股价相差16%的幅度能否持续也未可知。未来是否会收敛,取决于业绩、内存价格、汇率以及美国股市AI投资情绪等因素。

也有人将此次上市视为检验存储器超级周期能否延续的试金石。在半导体见顶担忧导致大型股剧烈波动的背景下,ADR需求被解读为对行业景气的实时投票。

时代广场全息巨型屏幕上,SK海力士的代表产品HBM以立体影像呈现。(照片=海力士)
时代广场全息巨型屏幕上,SK海力士的代表产品HBM以立体影像呈现。(照片=海力士)

此次上市也标志着韩国大型股“双重上市时代”的开启。拥有足以承受增长资金需求的流动性和估值的市场,正在吸引企业转向,这一点已被40万亿韩元的数字所证明。对韩国资本市场而言,这是一个刺痛之处。

时机又恰逢其时。近期韩国股市因半导体见顶担忧与中东风险叠加,经历了大幅下跌与反弹交替的高波动行情。在这样的环境中,代表性个股的价格发现功能部分转移到美国市场,成为现实。一方面有人期待上市热潮能提振低迷的投资情绪,另一方面也有人警惕资金重心外移的开端。

既然成功案例已经出现,后续跟进者大概率会增多。需要大规模设备投资的电池和生物企业,也会因此产生走同一路径的动机。如果这一趋势固化,韩国股市将面临定价权让渡给美国、沦为卫星市场的风险。

反过来,这也可能成为机会。若ADR溢价推动本土股重估,便可作为缓解“韩国折价”的催化剂。关键在于,缩小价差究竟是靠本土股上涨,还是靠ADR回落。

当务之急是恢复韩国市场的融资功能。金融委员会和韩国交易所应将大型增资与上市制度的速度和成本竞争力提升到美国水平。若不改善估值差距的根源——治理结构与股东回报惯例,却只想把资金留在国内,这种做法行不通。一旦形成“数十万亿韩元规模融资在韩国无法实现”的认知,企业外流就会反复发生。

管理价格差异也很必要。只有ADR与本土股之间的套利顺畅,两地价格才有可能收敛。简化外国投资者登记和换汇流程等交易摩擦,是企划财政部和金融当局的职责。

市场基础设施整顿则是韩国交易所和韩国预托结算院的任务。如果ADR与原股之间的转换、结算流程动辄耗时数日,价差就会沦为投机工具。只有缩短转换时间、提高手续费透明度、扩大大型股英文披露义务,两地市场才能被一条价格线连接起来。

若没有需求基础,任何制度改良都只是半吊子。韩国股市未能消化40万亿韩元资金的根本原因,在于长期资金不足。应重新检视国民年金等养老金机构缩减韩国股票比重的趋势,并由国会通过调整股息所得税等立法,延长个人资金的停留周期,鼓励长期持有。

企业也还有作业要做。据悉,SK海力士计划在年内制定具体的股东回馈方案。对于因新股发行而承受稀释的韩国股东,应以分红和回购政策作出回应。要证明“双重上市”并非建立在韩国股东牺牲之上,才是重估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