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流通的舞台正在从街头转向线上。过去靠扫荡俱乐部和娱乐场所的执法方式,如今难以捕捉到的交易正通过Telegram聊天群和加密货币钱包扩散开来。
韩国警察厅国家侦查本部表示,从3月到6月针对新型毒品、医疗用麻醉药品以及娱乐场所一带的毒品犯罪开展集中打击,共抓获5203人,逮捕1039人。与去年同期相比,抓获人数增加94人(1.8%),逮捕人数增加75人(7.8%)。逮捕增幅高于抓获增幅,意味着打击对象正在从单纯吸毒者转向性质更重的供应、组织型犯罪。
◆ 娱乐场所减少,线上增加,市场正在变化
数据变化显示出毒品市场结构的转变。去年上半年,在俱乐部等娱乐场所被查获的毒品犯罪嫌疑人有191人,今年降至84人,减少了一半以上。普遍认为,这是政府跨部门联合检查见效的结果。
相反,在Telegram等线上空间被抓获的嫌疑人达到2178人,增加300人,占全部的41.9%。这一比例比去年同期的36.8%上升了5个百分点以上。可解释为,由于线下打击力度较强,交易转向了更难追踪的非面对面空间。
针对供应链的侦查也更加突出。制造、走私、销售等流通型犯罪嫌疑人有2040人,占总抓获人数的39.2%。这一比例高于去年同期的1860人(36.4%),其中制造和走私类嫌疑人激增26.7%。分析认为,侦查重心正从查获吸毒者转向瓦解供应组织。
警方还与国家情报院共享海外动向信息,并与关税厅联合侦办,抓获了一名从英国将42公斤毒品走私入境大邱机场的嫌疑人。侦办过程中追缴的犯罪所得达到38亿4000万韩元。相关人士评价,这显示出超越单一机构执法、由情报机构和海关联动的协作网络已取得阻断走私的成效。
◆ Telegram与加密货币,降低了毒品进入门槛
线上交易扩散的背景在于进入门槛大幅降低。匿名聊天室下单、用加密货币支付,然后取走卖家事先藏好的货物,这种非面对面方式已逐渐成为标准。买卖双方无需见面,追踪困难;再加上广告中介、运送人、走私人等角色分工明确,使侦查网更难收拢。
近期法院判决中的一则案例具体展示了这种交易形态。首尔东部地方法院于7月23日判处一名被告实刑:他在向Telegram卖家转账45万韩元后,前往首尔城东区某建筑后方,用绝缘胶带固定在铁门上的约1克冰毒并将其取走。与卖家一次面都没见就完成交易的所谓“投放式”手法,已成为日常交易方式的事实,从审判记录中得到了确认。
警方表示,随着普通人更容易通过线上接触毒品,加之电子烟设备等吸食手段也日益多样化,新型毒品正以年轻人为中心扩散。实际上,冰毒、合成大麻素、氯胺酮等精神类药物犯罪嫌疑人共4300人,占全部的82.6%。
医疗用麻醉药品的风险也在加大。非法处理相关犯罪嫌疑人为337人,较去年同期增加9.1%。今年2月还发生了一起服用丙泊酚后驾车、最终坠入盘浦大桥下方的事故,显示医疗用麻醉药品滥用不仅威胁使用者本人,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
外籍人士犯罪增长趋势也很明显。外籍毒品犯罪嫌疑人达848人,较去年同期的734人增加114人(15.5%)。按国籍看,泰国最多,为275人;其次是中国233人、越南147人。
在外籍抓获人员中,供应型犯罪嫌疑人有400人,占47.2%,明显高于整体供应型犯罪比例(39.2%)。这反映出韩国境内外国人社区被利用为流通路径的情况。若形成连接本国组织与韩国本地社区的供应线,就更容易规避打击并重新扩张,因此尽早切断成为关键。
◆ 仅靠抓捕不够,追踪、切断、治疗的三重应对才是课题
警方从3日起至12月31日、为期5个月,将展开下半年集中打击。在上半年整治的新型毒品和医疗用麻醉药品之外,还新增线上与外籍毒品犯罪。
各地方警察厅专门小组将重点侦办Telegram销售渠道运营者、广告中介、运送人和走私人,同时投入41人规模的虚拟资产专门追踪与侦查小组。针对外国人犯罪,则由国际犯罪侦查队牵头,以聚居区和商会为中心加强情报搜集。
在总头目滞留海外、远程指挥国内流通网络的结构下,如果不将其引渡,就难以瓦解组织。外界指出,必须像朴旺烈引渡案例那样,将当地执法机构与海关的协作渠道常态化,才能切断供应。如何从设在海外服务器的平台获取交易信息,也仍是执法部门必须解决的课题。
也有声音持续强调,没有压制需求,打击效果就会打折。若被抓获的吸毒者没有接受治疗与康复就回到社会,复犯链条就无法切断,因此需要刑罚与治疗、预防教育并行的应对体系。鉴于线上交易的主要使用层是年轻群体,学校与社区的预防教育也应提前推进。
侦查体系改革的变量也仍然存在。国家侦查本部长洪锡基表示,将为适应设立重大犯罪侦查厅等侦查环境变化,确保政府层面的毒品应对体系不出现空档。外界认为,在组织改编过渡期内,为避免打击动能减弱,还需同步协调各机构职责。
洪锡基国家侦查本部长表示:“将加强与海外执法机构、海关等相关机关的协作,阻断毒品流入国内,并集中警力抓捕国内流通犯罪嫌疑人。”毒品市场从街头退到屏幕后方后,警方究竟能追踪到什么程度,将决定下半年打击的成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