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根据英国南极调查局（BAS）于当地时间7日发表在《当代生物学》（Current Biology）期刊上的一项研究，南极附近的扎沃多夫斯基岛上，帽带企鹅的巢穴数量在2011年至2025年间减少了63%。繁殖个体数量从约109万只降至40.2万只。
▶ 研究团队分析了无人机和航空照片、卫星资料以及企鹅定位追踪数据。研究人员推测，海水温度上升导致其主要食物南极磷虾迁往更寒冷的南方海域，这是企鹅数量减少的主要原因。
▶ 同样栖息在该岛的马可罗尼企鹅，数量在2011年至2016年间增加了28%，此后保持稳定。研究人员分析认为，它们除了磷虾，也会捕食鱼类和其他甲壳类动物，因此能够适应食物环境的变化。
曾被称为世界最大企鹅栖息地的南极附近一座岛屿上，帽带企鹅在14年间减少了约三分之二。研究分析认为，海水温度升高使其主要食物磷虾向南迁移，但企鹅没能跟随食物迁徙。
英国南极调查局（BAS）在当地时间7日发表于国际学术期刊《当代生物学》的研究中指出，南大西洋南桑威奇群岛的扎沃多夫斯基岛上，帽带企鹅的巢穴数量在2011年至2025年间减少了63%。
繁殖个体数量从约109万只降至40.2万只。也就是说，14年间约有69万只消失。研究团队表示，这是在南极调查的帽带企鹅栖息地中观察到的最快下降速度。
◆ 历经15天航行清点巢穴
扎沃多夫斯基岛是位于南极大陆以北、南桑威奇群岛中的英国属火山岛。BAS在2011年的调查中，将其列为世界最大的企鹅栖息地，当时有60万只帽带企鹅和9万只马可罗尼企鹅在布满岩石的土地上筑巢。BAS称：“这里是世界上最极端的实地调查地点之一。”
研究团队乘船航行15天后抵达该岛。他们利用无人机、航空摄影和卫星图像清点巢穴，并为20只企鹅安装了定位追踪器。结果显示，2011年至2025年间，帽带企鹅巢穴数量减少了63%。
◆ 磷虾向南迁移，海冰阻碍企鹅跟随
研究团队关注的原因是食物环境的变化。帽带企鹅主要以南极磷虾为食。磷虾是一种外形类似虾的小型甲壳类动物，也是企鹅、鲸鱼等南极海洋动物的重要食物。
定位追踪资料显示，扎沃多夫斯基岛的帽带企鹅主要在岛屿西北部的寒冷海域觅食。不过，研究人员分析认为，随着海水温度升高，磷虾分布范围已向更南面的威德尔海迁移。
问题在于企鹅难以跟随食物迁徙。南方海域许多地方被海冰覆盖，而且适合企鹅在繁殖期筑巢的岛屿也很少。
研究负责人、BAS教授诺曼·拉特克利夫解释说，帽带企鹅高度依赖特定食物，偏好的水温范围也有限，因此即使磷虾向南迁移，企鹅也难以跟上。
研究团队还考察了其他可能原因。扎沃多夫斯基岛上的库里山于2016年喷发，但帽带企鹅数量在喷发前就已开始减少，喷发后也延续了相似趋势。因此，研究人员认为火山喷发不太可能是导致其数量下降的主要原因。
研究团队还考察了物种间的筑巢地竞争以及周边海域的磷虾捕捞。岛上有充足的繁殖空间，周边海洋保护区内也禁止捕捞磷虾。不过，洋流相连的其他海域开展的捕捞活动会如何影响食物供应，目前仍不确定。
综合考察多种可能性后，研究团队认为，气候变化引发的海洋食物网变化，是最有可能解释帽带企鹅数量减少的原因。
◆ 同岛的马可罗尼企鹅增加28%
在帽带企鹅数量大幅减少的同时，同岛栖息的马可罗尼企鹅反而有所增加。
研究团队表示，马可罗尼企鹅数量在2011年至2016年间增加了28%，此后一直保持稳定。
两个物种的食性不同。帽带企鹅高度依赖磷虾，而马可罗尼企鹅也捕食鱼类和其他甲壳类动物。这意味着即使磷虾减少，它们也能改吃其他食物。
定位追踪结果也显示出差异。帽带企鹅主要活动于岛屿西北部的寒冷海域，而马可罗尼企鹅则在东北部相对温暖的海域觅食。
研究团队分析认为，马可罗尼企鹅很可能在当地捕食鱼类和其他甲壳类动物，以应对食物短缺。
拉特克利夫教授评价称，这项研究记录了南极单一栖息地中企鹅群落组成发生的最大变化之一。适应寒冷环境的帽带企鹅数量减少，而食物选择范围更广的亚南极企鹅——马可罗尼企鹅则有所增加。
◆ 失去世界最大栖息地的地位
随着此次数量下降，扎沃多夫斯基岛失去了世界最大企鹅繁殖地的地位。研究团队指出，位于南极大陆另一侧罗斯海的阿代尔角，已成为新的最大栖息地。
问题可能不止于扎沃多夫斯基岛。全球约30%的帽带企鹅栖息在南桑威奇群岛。研究团队警告，如果该地区的下降趋势与南极其他地区观察到的数量减少相互叠加，可能需要重新评估整个物种的保护状况。
目前，帽带企鹅在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中被列为“无危”（Least Concern）。不过，如果数量持续下降，其等级可能上调至“濒危”（Endangered）。
BAS企鹅遥感研究员彼得·弗雷特韦尔指出，即使是远离人类居住地的南桑威奇群岛，也无法避开气候变化的影响。
这项研究表明，海水温度上升会改变食物的分布，并对同一岛屿上两种企鹅的生存产生不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