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首席执行官(CEO)萨姆·奥尔特曼再次抛出“重磅言论”。他警告说,一旦出现人类水平的通用人工智能,即AGI,人们将不再工作,经济也会崩溃。站在自己所开发技术的终点上,提出最阴暗图景的,恰恰是创造这项技术的人。
奥尔特曼在埃隆·马斯克运营的社交媒体X上发了一句简短的话:“在AGI之后,没有人会工作,经济将崩溃。”这条一句话的帖子震动了全球科技界。AGI指的是能够执行几乎所有人类可完成工作的下一代人工智能。

“连睡眠都要减少”……CEO像玩笑又像认真的发言。
这番话的分量,随后他发出的第二条内容中变得更加明显。奥尔特曼写道:“Codex里的GPT-5.5太好了,没时间长时间睡觉。所以我想改成多相睡眠(Polyphasic Sleep)。”多相睡眠是指一天中多次分段短睡的方式。
听起来像玩笑,但信息却很沉重。这等于承认,人工智能的发展速度已经到了连人的生理节律都在被压迫的阶段。AI越快,人类就越不得不减少睡眠、延长工作。最终,人类被夺走工作的自相矛盾景象浮现出来。
奥尔特曼发文之前,OpenAI刚刚公布了新模型GPT-5.5。公司将其介绍为“迄今为止我们做过的最熟练、最好用的模型”。据称,它能广泛处理写作、编码、研究和数据分析,还能在没有逐步指示的情况下自行制定计划、使用工具并验证结果。
OpenAI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将GPT-5.5称为“新型智能”。他评价说,它几乎无需过多干预就能完成复杂任务,在处理速度和效率方面也有显著进步。
目前,这一模型已向ChatGPT和Codex中的部分付费用户开放,包括Plus、Pro、Business、Enterprise等。更强大的GPT-5.5 Pro版本也计划很快向部分用户推出。
朝九晚六……熟悉风景出现裂缝。
AI专家指出,固定时间上下班的劳动方式本身正在逐渐改变。变化的迹象已经在各处显现。过去需要一个团队投入数月完成的工作,如今越来越多地由一个人借助AI工具完成。
生产力提升了,但副作用也随之而来。为了跟上AI速度,人们开始更长时间在线、工作更多。这是效率工具反而抬高劳动强度的悖论。奥尔特曼说“要减少睡眠”的画面,实际上在硅谷各地早已上演。
如果AI创造新岗位的速度慢于取代旧岗位的速度,结果不言而喻。岗位空缺、收入两极分化、消费萎缩将形成连锁反应。奥尔特曼所说的“经济崩溃”,指的正是这样的情景。
但并非所有人都同意这一判断。
也有反对意见认为,即使一些工作消失,也会有相应数量的新岗位出现。
在创造力、判断力、现实世界决策等领域,仍然需要人类。每次技术革命到来时都曾出现类似担忧,但最终劳动市场还是找到了新的平衡,这也是历史经验给出的依据。
不过,也有人认为这次不同。因为AGI不是单纯的自动化工具,而是可能替代人类整体认知能力的技术。观察OpenAI、Anthropic、Meta、NVIDIA等公司激烈推进模型竞争的现状,可以看出,AGI的到来或许并不遥远。
当然,AGI仍未到来,时间点也不确定。因此,奥尔特曼的发言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更像警告。它像是一种社会冲击疗法,提前揭示自己创造的技术可能带来的最黑暗场景。
若想不被击垮,必须准备什么?(对策)
光是反复发出警告并不会有答案。真正的争点,已经转向如何分配AI创造的生产率红利。
最热门的话题是税制重构。人的劳动被课以密集税负,而AI替代劳动所创造的财富却仍然征税稀疏。
比尔·盖茨很早就提出“机器人税”,奥尔特曼本人也曾提及,应通过加强对AI企业和资本的税收来筹措全民基本收入(UBI)的资金。随着AI逐渐成为生产主体,税收重心也不得不从劳动转向资本和算法。
随后浮现的议题是对劳动时间的重新定义。把增加的生产率,转化为更少的劳动时间,而不是更多的产出。
芬兰和冰岛通过试行每周四天工作制,在没有降低生产率的情况下提升了幸福感,英国一些企业也正走上同样道路。韩国的京畿道和部分IT企业也开始进行试验性导入。若不缩短工作时间,AI的效率最终只会沦为催促人类更加拼命工作的工具,这是经验性的觉醒。
最根本的议题,是重新设计人的角色本身。标准化的办公室劳动正被AI迅速吸收,而留下来的则是非结构化判断、人际关系、情感与伦理介入的领域。
医疗与照护、教育、创作、面对面服务之所以重新成为人的疆域,原因就在这里。一次专业选择就能支撑一生的时代已经结束。社会要求把职业培训提升为终身学习体系,并建立由国家负责支撑职业转换的模式。
韩国政府也并未置身事外。AI基本法制定、数字权利法案发布、AI教科书引入等政策正在接连推进。不过到目前为止,讨论的重心仍偏向产业培育与监管平衡。奥尔特曼的发言,等于抛出了下一章的问题:当AI撼动社会结构时,韩国要以什么安全网、什么速度去铺设?
当然,AGI仍未到来,时间点也不确定。因此,奥尔特曼的发言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更像警告。
它像是一种社会冲击疗法,提前揭示自己创造的技术可能带来的最黑暗场景。真正的用意,或许就在这里。
这是一种在“可能崩溃”的假设之上,寻求“不崩溃之路”的悖论式呼吁。答案至今无人掌握。但问题已经明确了。
投向韩国的提问
同样的问题也抛给了韩国社会。编码、写作、呼叫中心应答、会计等办公室领域,已经进入AI影响范围。
未来10年,“朝九晚六”这一熟悉景象会如何变化,韩国劳动市场与教育体系又该如何应对,这些正在成为真正的核心议题。
如何对AI创造的财富征税?失去工作的人如何保障收入?一个即便人类不工作也能运转的时代,真的会是幸福的时代吗?
奥尔特曼抛出的一句话,最终都延伸成了这些沉重的问题。答案,依然无人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