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酒精啤酒真的不含酒精吗——从概念到原理全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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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Global Team

便利店和线上售卖的无酒精啤酒中,不少其实含有酒精。含量因产品而异,大约在0.03%至0.5%之间。标签上写着0.0,并不一定意味着完全不含酒精。

国内无酒精与低酒精啤酒市场在最近10年间大约扩大了9倍。随着节制饮酒文化扩散,它已成为酒局替代饮品。

市场扩大后,消费者也越来越关注:无酒精啤酒到底是不是完全没有酒精的饮料,以及它究竟是如何做出啤酒味道的。

◆ 0.00和0.0,个位小数点决定分类

区分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酒精含量。完全不含酒精的产品被归为无酒精,含酒精低于1%的则被归为低酒精或无酒精。产品标签上,通常无酒精标为0.00,低酒精标为0.0。

之所以有多种名称,是因为法律上并没有统一用语。无酒精是英语 non-alcoholic 的缩写,并非法规术语。市场上无酒精、低酒精、无醇等说法实际上混用,但按照食品标示标准,只有完全不含酒精的产品才能使用“无酒精”这一表述。

法律依据在于《酒税法》。按照该法,酒精含量低于1%的饮料不属于酒类,而是被归类为汽水或混合饮料,适用食品相关法规。像 Hite Zero 0.00 这类产品之所以被称为“啤酒味饮料”而不是啤酒,也是同样的道理。因为它不是酒类,不能直接使用酒类名称。

从市售产品可以看出区别。Hite Zero 0.00 和 Terra Zero 是完全不含酒精的无酒精产品;相反,Heineken 0.0 含有0.03%的酒精,Kloud Nonalcolic 含有最高约0.3%的酒精。也有像 Hite Nonalcolic 0.7% 这样在产品名中直接标明含量的产品。

早期 Cass 0.0 产品中含有低于0.05%的酒精,而今年重新包装的 Cass Zero 标榜0.00%。
早期 Cass 0.0 产品中含有低于0.05%的酒精,而今年重新包装的 Cass Zero 标榜0.00%。

同一品牌内部,标示也会不同。早期 Cass 0.0 产品中含有低于0.05%的酒精,而今年重新包装的 Cass Zero 标榜0.00%。小数点后一位的差异,反映的是制造工艺的不同。

各国标准也不一样。美国等部分国家允许酒精低于0.5%的产品标注为无酒精。因此,即便名称相同,不同国家的含量标准也可能不同。

因此,确认是否含酒精最可靠的方法,就是看小数点标示和成分表。结合0.00标示与原料表,就能判断是否含酒精。

◆ 要么阻止发酵,要么从做好的啤酒中提取酒精

啤酒的基本原料有四种:水、麦芽、啤酒花和酵母。麦芽是让大麦发芽后再干燥制成的原料,负责赋予甜味和颜色;啤酒花则承担啤酒特有的苦味和香气。无酒精啤酒同样使用这些原料,因此外观和香气都很像啤酒。

普通啤酒是通过发酵完成的:酵母吃掉麦芽中的糖分,生成酒精和二氧化碳。发酵也是啤酒风味的骨架。酵母除了产生酒精和碳酸气,还会生成赋予果香的酯类等香气成分。

啤酒的基本原料有水、麦芽、啤酒花和酵母四种。
啤酒的基本原料有水、麦芽、啤酒花和酵母四种。

无酒精啤酒的制造方法,主要取决于如何处理发酵这一阶段,因此大致分为不发酵工艺和去除酒精工艺两类。

不发酵工艺是从一开始就省略发酵。做法是将麦芽糖化、过滤后得到麦芽提取物,再加入从啤酒花中提取的香气。由于没有酵母参与,酒精从一开始就不会产生。国内的无酒精产品如 Hite Zero 0.00 就采用这种方式生产。

这种工艺的优点是可以实现0.00%的酒精含量。不过,因为缺少发酵产生的啤酒特有风味,所以有些产品会添加香料或甜味剂来补足口感。

去除酒精工艺则相反,是先把普通啤酒做完,再把酒精去掉。代表性技术是减压蒸馏。利用压力降低后沸点会下降的原理,在减压装置中以较低温度让酒精蒸发,从而去除酒精。这样可以避免高温加热,保护对热敏感的香气成分。

另一种是逆渗透技术。它类似净水器滤芯技术,让啤酒通过带有微孔的半透膜,分离出酒精和水分,再把剩余的浓缩液重新加水。

还有一种方法是通过调整发酵条件来抑制酒精生成,例如限制发酵温度和时间,或者使用较少产酒精的酵母。

这两类工艺各有优缺点。采用去除或抑制酒精的方法,很难把含量完全降到零,因此市售低酒精产品中常会残留0.03%至0.5%左右的酒精。优点则是经过发酵,啤酒风味的还原度更高。Heineken 0.0 被认为更接近原版啤酒味道,也与其采用发酵后去酒精工艺有关。

技术仍在进化。OB啤酒今年重新推出 Cass Zero 时表示,该产品采用与啤酒相同的制造工艺,是一款0.00%的无酒精饮料。可见其意在同时兼顾发酵啤酒风味和无酒精特性。

热量方面,它通常低于普通啤酒。市面上不少产品以330毫升一罐为基准,热量约为60至70千卡,按100毫升计算约20千卡,在有热量饮料中属于较低水平。也有产品进一步去掉酒精、热量、糖分和甜味剂。

韩国国内大多数无酒精产品采用不发酵工艺,而欧洲品牌则多采用发酵后去除酒精的工艺。两者口味不同,也被认为与工艺差异有关。如今,消费者可以根据目的和成分表比较后选择。

◆ 即使是在泡菜和面包里也有酒精,但不到会让人醉的程度

泡菜、面包、酱油、辣椒酱等发酵食品以及康普茶中也含有酒精。
泡菜、面包、酱油、辣椒酱等发酵食品以及康普茶中也含有酒精。

低酒精啤酒中残留的酒精,常常会与发酵食品进行比较。乐天七星饮料解释称,Kloud Nonalcolic 的实际酒精含量最高不超过0.3%,与泡菜、面包、酱油、辣椒酱等发酵食品以及康普茶中的酒精水平相近。

发酵食品在自然发酵过程中会产生少量酒精。面包在面团膨胀时,酵母会生成酒精;熟成的泡菜和果汁中也能检测到微量酒精。虽然在烘烤或加热过程中大部分会挥发,但不会完全消失。

因此,业界普遍认为,喝低酒精啤酒后几乎不可能喝醉。因为人体分解酒精的速度通常高于这种摄入量。

与驾驶相关的疑问也很多。业界解释称,按一般饮用量,低酒精产品中的微量酒精很难对血液酒精浓度产生显著影响。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短时间内大量饮用也绝对安全;若处于敏感场合,选择0.00产品更稳妥。

某些情况下需要格外注意。若属于对极微量酒精也会出现皮疹、呼吸困难等反应的酒精过敏体质,就应区分无酒精与低酒精产品。处于戒酒恢复阶段的人,或因宗教原因禁酒的人,也建议确认0.00标示。

对孕妇来说,比酒精更需要注意的是添加物。即便是无酒精产品,也建议查看原材料栏中是否含有啤酒花提取物、香料、甜味剂以及咖啡因,并控制摄入量。

“不是酒类,而是饮料”的分类,也影响流通和价格。无酒精啤酒不受酒类线上销售限制,因此可以网购。它不属于每升800韩元左右酒税和教育税的征税对象,价格也通常更低。流通业界出于青少年问题考虑,往往会自律性地进行成人认证。

有些产品的售价只有普通啤酒的一半左右。也有消费者并非为了喝醉,而是为了享受喝啤酒的感觉,在网上大量购买。

◆ 10年增长9倍,因“不是酒”的饮料而形成的市场

韩国国内市场正在快速扩大。根据市场调查机构尼尔森IQ韩国的数据,Hite Zero 0.00 去年销售额约为208亿韩元,比前一年增长21.8%,以销售额计算在国内无酒精和低酒精啤酒市场中排名第一,市占率为36.8%。

新品表现也十分迅猛。海特真露饮料今年3月推出的 Terra Zero,在上市100天内日均售出约4万罐,创下韩国无酒精啤酒味饮料最短时间销售纪录。该公司最近还追加推出330毫升和500毫升瓶装,开始进军餐饮店和酒馆渠道。

海特真露通过 Hite Zero 0.00 和 Terra Zero 扩展了产品线。
海特真露通过 Hite Zero 0.00 和 Terra Zero 扩展了产品线。

三大酒类公司之间的竞争也在升温。海特真露扩大了 Hite Zero 0.00 和 Terra Zero 产品线;OB啤酒则运营 Cass Zero 重新包装版、Hoegaarden Zero 和 Budweiser 0.0;乐天七星饮料在推出 Kloud Clear Zero 后,又推出了 Kloud Nonalcolic。Heineken 0.0 和青岛无酒精等进口品牌,也在便利店和大型超市货架上激烈竞争。

增长背后首先是消费文化的变化。越来越多人追求不依赖酒精的生活方式,即所谓 sober life;同时,按场合控制饮酒的 sober curious 趋势也在扩散。今年第一季度,全国家庭每月实际酒类消费支出为1.3万韩元,比一年前减少9.0%。

制度变化也助了一把。2024年《酒税法》修订后,酒精含量低于1%的产品可以在餐厅和娱乐场所销售,外食渠道因此打开。这为聚餐场合用无酒精啤酒代替酒精饮品提供了可能。业内认为,低酒精啤酒已经不再只是酒类替代品,而是形成了独立饮料市场。

在酒类消费下降的趋势中,低酒精啤酒成为酒企新的利润来源。像 Terra Zero 和 Cass Zero 这样保留原有啤酒品牌名称的推出策略,也被解读为利用品牌熟悉度的布局。

全球市场前景同样乐观。市场调查机构 Business Research Insights 预计,全球无酒精啤酒市场将从去年的78亿美元扩大到今年的85亿美元左右。

专家们认为,市场越大,消费者就越有必要养成查看含量标示的习惯。由于无酒精与低酒精的区别只取决于小数点标示,依据自己的身体状况和用途来选择产品,才是正确享受无酒精啤酒的起点。酒精含量可在罐装和瓶装背面的标示中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