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题是什么
本月26日，尼泊尔中部巴格马蒂省一带遭遇特大洪灾，连同西藏在内共造成633人死亡，失踪人数逼近3000人。尼泊尔方面运营的预警网络采用的是监测冰湖和河流水位的方式，因此未能捕捉到从山上直接倾泻而下的急流。
■ 如何破解
美国、印度、英国研究人员通过分析卫星影像，排除了最初被怀疑的冰湖溃决可能性，进一步将原因缩小为冰川下方基岩崩塌并引发山体滑坡与冰川崩解叠加。准确查明原因的工作预计还将持续数月。
核心要点
▶ 崩塌地点位于尼泊尔北部朗塘里龙峰北侧斜坡、海拔约5200米处，数百万吨岩石和冰体倾泻而下。
▶ 随着气候变暖导致永久冻土融化，数千年来将岩石与冰川紧紧“黏合”的“天然胶水”正在变弱。
▶ 仅依靠冰湖水位监测远远不够，扩大到永久冻土斜坡的监测范围，并重建预警体系，成为当前课题。
尼泊尔特大洪灾死亡人数已超过600人。29日（当地时间），据尼泊尔媒体《加德满都邮报》等报道，26日席卷中部巴格马蒂省一带的大规模洪水已造成尼泊尔境内626人死亡。加上中国西藏自治区7名遇难者，总死亡人数达到633人。
失踪者方面，尼泊尔2426人、西藏554人，总数逼近3000人。尼泊尔当局已投入1万5224名军警开展搜救行动。目前已救出4451人，其中包括116名外国人，另有101名伤者正在接受治疗。
这场灾难的原因，正在从山下转向山体内部寻找。美国《纽约时报》报道称，冰川学者和地质学者表示，这场洪水很可能始于冰川下方基岩的大规模崩塌。
崩塌发生在尼泊尔北部朗塘里龙峰北侧斜坡、海拔约5200米的位置。基岩崩落引发山体滑坡，同一时间从冰川上脱落的冰块也倾泻至数千米下方的山谷。数百万吨岩石和冰体碎裂后化作泥浆与水流，席卷山坡而下。
◆ 曾经支撑山体的“冰胶水”正在松动
科学家关注的根本原因是永久冻土的解冻。永久冻土是由土壤、岩石和有机物混合后，长年冻结而成的土地。随着化石燃料使用导致地球变暖，喜马拉雅高海拔地区的冻土正在融化，支撑冰川的地基也随之动摇。
美国科罗拉多大学北极与高山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阿尔顿·拜尔斯表示：“永久冻土曾是将岩石、冰和冰川粘在一起的胶水，但越来越多证据显示，它正在因变暖而变弱。”他将这一现象称为“并非那么永久的永久冻土”。
类似先例也在累积。涵盖雪崩、冰川分离以及岩石和冰体崩塌的冰川崩解，自1900年以来，仅在中国和尼泊尔边境地区就已记录数十起。
也有谨慎意见认为，尚不能简单地将其定性为气候变化的单独“作案”。英国纽卡斯尔大学教授斯图尔特·邓宁表示：“不能简单地说这是气候变化的结果”，并指出“长期因素叠加了最近几天强降雪等短期因素。”印度理工学院布巴内斯瓦尔分校助理教授阿西姆·萨塔尔则表示：“随着冰川退缩和冻土融化，斜坡更容易坍塌。”他判断，“气候变化与灾害之间的联系十分明显。”
◆ 只盯着冰湖的预警网，暴露了盲区
迄今为止，喜马拉雅地区的防灾重点一直放在冰湖上。冰川融化后在山间形成的湖泊，一旦因雪崩或地震导致堤坝决口，就会引发吞噬村庄和发电站的洪水，这类灾害被称为“冰湖溃决洪水（GLOF）”。
起初，人们也怀疑这次事件同样是冰湖溃决所致。但卫星资料分析结果并非如此。美国代顿大学教授乌梅什·哈里塔沙表示：“每当发生这种事情，冰湖总会被首先点名，但今后必须更加仔细审视其他风险因素。”
预警体系的空白也因此显现。尼泊尔水文气象局运营着传感器网络，监测冰湖和河流水位，一旦发现异常信号，就会向下游村庄发出警报。美国斯汀森中心高级研究员奥斯汀·罗德指出：“像这次这样的急流移动速度太快，现有方式很难应对。”
解决方向指向扩大监测对象。不仅要借助卫星和传感器盯住蓄水的湖泊，还要监测正在融化的冻土斜坡，并重新设计与急流速度相匹配的预警传递体系。拜尔斯研究员计划下个月前往尼泊尔，与洪灾高风险地区居民讨论应对方案。
朗塘一带对韩国人来说也是熟悉的徒步路线。前往喜马拉雅旅行的人，如要安排行程，应考虑雨季前后山体崩塌风险升高这一因素。气候灾害监测正成为国家安全基础设施，这一趋势对拥有卫星和传感器技术的国家而言，也是合作与市场的机会。